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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紮停好馬車,將繮繩交給了玉珍,讓她穩着馬車,朝談歌問道:“小姐您想喫些什麼?我去讓啞叔做。”
“今天風格外大,你又駕了一天的馬車,做些潤喉的東西吧。”
那驿站不大,又是半開闊式的,一眼就能望到頭。
除了談歌他們,此時前來歇腳的人并不多,隻有方才騎馬的女子和幾個扛着大刀的江湖人。
哈紮朝那驿站的老闆借了廚房,將另一輛馬車上的食材取了一些交給啞叔,交代了談歌和玉珍二人要的喫食後便站在了一旁,一邊等着東西做好,一邊看着不遠處的馬車。
因那驿站的廚房就在飯桌的不遠處,故而他們的一舉一動外面坐着的那些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待到啞叔取出梨子準備給談歌做梨子羹的時候,那些江湖人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梨子本不是什麼稀罕東西,可是在這既缺水又幹燥戈壁灘裡就真真稀罕了。
那幾個江湖人趕了許久的路,嗓子都快冒煙了,可這驿站裡除了水就是酒,越喝越辣嗓子。
忽得見到有人還帶着梨子,又是驚訝又是欣喜。
一個江湖人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饅頭,背着手走到啞叔身邊道:“大兄弟,你這做的是啥?”
他們當然知道啞叔做的是什麼,說這話無非是想套個近乎,好弄一口羹喫。
有談歌一行人一路跟着程鬆雪,果不其然在太陽幾乎完全落山的時候,趕到了天水城中。
哈紮將馬車停在了一處客棧前,朝翻身下馬的程鬆雪道了聲“多謝”
。
客棧的跑堂人見有客臨門,趕忙迎上來接過繮繩。
談歌和玉珍一前一後下了馬車,剛下車的那一刻,正撞上一個自客棧快步而出的男子。
那男子一身玄色窄袖勁裝,左手握着一柄長劍,周身散發出一種駭人的氣息。
談歌心上一凜,是殺氣!
談歌順着男子離開的方向望去,正看見那鮮衣女子也在望那男子。
天水城不算是什麼繁華熱鬧的大城,此時天色已晚,空蕩蕩的街上隻剩些稀稀拉拉的過路人。
那男子停在了街道的一旁,目光所落處,一個掌櫃打扮的人正在與一個衣衫有些殘破的牧羊人交談。
“哎呀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你送羊來的時候可不能走正門!
這一股子羊騷味堵在門口我可怎麼做生意?客人都被惡心跑了,損失你賠我啊?”
“是是是,掌櫃的您說的是,下次小的一定註意。”
那牧羊人露出一口發黃的牙齒,小心地賠笑道。
掌櫃的那副不悅的表情這才稍稍好些,往袖子裡掏掏,掏出一個錢袋來,反復數了好幾遍才給了那牧羊人。
牧羊人一接過錢袋,臉上的笑容立馬燦爛了起來。
“多謝掌櫃的!
多謝掌櫃的!
祝掌櫃的您财源廣進!”
“行行行,去吧!”
那掌櫃的聽了吉利話,擺擺手道,“下個月的羊可給我早些送來!”
“是是是!
一定!”
牧羊人開心地捧着錢袋一邊數錢一邊走到一個抱着孩子的婦女面前,“媳婦兒,走,咱去把那個簪子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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