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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玻璃杯順到自己面前,示意人可以先走了,才拿起酒瓶斟滿一杯,推給景簌。
她放下手,定定看着杯子,燈光灑下如金輝,沉到杯底一片粼粼。
捏了片刻,景簌一口喝盡,擦了擦唇角,看盛濯然。
他看着她的眼神如酒一般,氤氳着溫柔,“景簌,今天帶你來,是因為我在這裡,你可以安心。
我也希望你能暫時拋下那些瑣碎的煩惱,哪怕短暫兩三個小時的無憂無慮,我也願意陪着你去感受。”
“但是我不希望你能把這份信任和分享,交付給其他人,你明白嗎?”
盛濯然靠近了些,指尖輕輕點在她的眉心,末了輕輕一笑。
等盛濯然反應過來的時候,景簌已經喝下了兩瓶酒。
她臉頰微紅,眼裡亮澄澄,抓着杯子趴在桌上,長發散亂了滿背。
雖然陪她也喝了不少,但盛濯然十分清醒,隻是呼吸之間多了點灼熱酒意,他伸手輕抓了下景簌的發尾。
她察覺到,突然悶悶開口,臉貼在冰涼的桌上,“盛濯然,我也一直覺得,比起大少爺,你更像個小公主……”
他眯了眯眼,這是喝醉了開始胡說八道了的意思麼。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俯身貼向她,盛濯然順着她的發一路撫上去,落在她脖子後,摸到那突出的骨頭,輾轉了幾下。
景簌瑟縮了下,扭過頭,盯着他又清清楚楚復述了一遍。
盛濯然長長地哦了聲,指尖往下滑去,有順着探入衣服裡的意思,景簌一下清醒了,猛地直起身攥住他的手,“……嗯,我胡說的,你别放在心上呀……”
喝過酒之後的景簌,說話更軟了,還有點含含糊糊的甜。
很是受用,盛濯然任由她捏着自己的指尖,一句話帶着上湧的酒氣熱烈咬在唇齒間,“你算是你父親寵愛長大的小公主,而我什麼都不是……”
他聲音很低,景簌聽不清,晃着盛濯然的手腕詢問他說的什麼,他搖了搖頭,喝了口酒,表示沒有沉默騎士和旁觀公主當頭一棒是什麼感覺,景簌總算切身體會了。
她急促喘着氣,心髒劇烈跳動,卻趕不及氧氣流失的速度,什麼東西在和淚水一起迸發,讓整個人都暈暈乎乎,卻又能清晰感受到指尖的冰涼。
景夏的話就像是罪惡之手,將她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一切掙紮都是徒勞。
微低着頭,景簌左手顫了顫,想抓住什麼東西。
耳邊還充斥着景夏惡毒的話語,毫不保留,傾瀉而出,每個字都是一把刀,在心裡穿過,不見血,卻痛得很。
她眼前似乎泛起了白光,頭腦意識越發模糊,試圖開口卻什麼都說不出來,隻剩怎麼也壓抑不住的痛苦。
手在瞬間脫力,景簌和手機一起栽倒在地。
身體和地闆磕出的巨大聲響驚動了在衛生間的盛濯然,他匆匆走出,卻沒見景簌的身影。
快步越過大床,她卻緊閉着眼,躺在床和牆之間狹小之處,淚痕滿佈臉孔,一動也不動。
心裡一窒,盛濯然輕輕低頭將人拉起到懷中,她完全失去意識,軟軟任他擺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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