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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當的人,又豈止是他?這白修瑩聲東擊西,先激發了不落天的血池,引開霍晅,又用無芳佳城睏住沈琅華,最終的目的,便是為了讓霍晅無暇顧及魔隙。
最終,叫他得手,終於炸開了燭龍封印。
“他到底要做什麼?要用自己的命,放出燭龍?”
孟子靖百思不得其解。
桑茵琢磨了一下:“大約憤世嫉俗,想要滅世吧。
他自己辦不到,卻可以放出燭龍惡獸,替他來滅世。”
孟子靖道:“僅僅為了滅世,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反了。
他是覺得,活着沒什麼意思,更覺得,這世上一草一木都愧對於他。
自己不活了,順手再滅個世。”
桑茵道,“孟師叔,您琢磨這個幹什麼呢?我師尊說過,十個憤世嫉俗的大惡人,九個腦子有毛病,還有一個是瘋子。”
這話的腔調,的確是霍晅。
孟子靖遂無言以對。
“有些人,雖然披着人的外皮,內裡卻是腐爛的淤泥。
他們的想法,我們是弄不懂的。”
桑茵道,“當年我跟隨師尊不久,劍魂(結局)江見疏茫然的問:“什麼叫做,他即將飛升?他老人家還真是袖子一甩,沒牽沒挂的飛升了。
可晏極不是還有霍晅嗎?輪得到你照看晏極?那時候,霍羲淵看見你們空鏡墟青莒峰,就跟鬥紅了眼的雞一樣,而且她那柄天劍,本就專為克制燭龍……”
江見疏突然不吭聲了。
他突然明白了蘅仙老祖暗含的意思,也突然明白,為何這麼多年,蘅仙老祖對於這個幼徒,毫無原則的寵愛。
“燭龍出世,她會有危險是嗎?”
江見疏頓了許久,噗通一聲跪倒在沈流靜面前。
“難道,那傳說中的天劍,要她用命去激發嗎?”
江見疏咬牙切齒:“到底還有沒有半點新意?要保得大洲寧和,盛世安泰,就非要有人拿命去填嗎?”
沈流靜靜靜的看向陣眼中心的琉璃珠,裡面映照出的,是無芳佳城弟子們或驚惶或平靜的神色。
他淡淡道:“你說錯了。
不是要保得大洲寧和、盛世安泰,就需要有人拿命去填。
而是,這些人拿命填了,也隻有一時的寧和,短暫的安泰。”
可誰又能說不值得呢?江見疏看他目光復雜的看着琉璃珠,眼眶逼的通紅,一字一句,說的緩慢又混亂:“這是八方陣,極容易破。
我知道,我知道你有辦法破陣。
但五行星君陣裡,睏的都是無芳佳城的弟子,不,不,即便他們不是無芳佳城的弟子,也是活生生的命。
他們都是大洲的年輕弟子,就算是普通人,那也是數百條性命!
沈琅華,你能無視這麼多無辜的性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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