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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遠不知道言朗是什麼表情,隻發現他的回話并沒有帶着想象中的笑意,雖然仍舊溫和,卻不知道怎麼的有些幹巴巴的:“睡吧。
天亮還早呢。”
路遠應了一聲,躺下來,翻側了身子背對着言朗,他想起夢中那兩個人,似乎,以前也夢到過。
言朗對着路遠的後背,伸出手,掌心有隱隱約約的白光,四月末的夜晚,舒适的暖意從路遠的背心開始擴散,他很快再次睡了過去。
言朗輕輕伸手攬住他的肩膀,順勢一帶,將路遠的姿勢換成平躺,他坐起來,俯視着路遠的臉,再次伸手,在他額上淩空畫了個符咒。
最後一筆提起,符咒化成細微的光芒,斂入路遠的眉心,帶着清涼的屬於言朗的氣息,滲透進路遠的身體,將那血管裡不斷蘇醒的靈力安撫住,同時逼得蠢蠢欲動的暴戾之氣暫時蟄伏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言朗突然又陷入了恍惚。
他仔細打量着路遠的臉,那是一張跟自己不一樣的,真正幹淨好看的臉,跟他的靈魂一樣幹淨好看,因為沒有多餘的記憶而幹淨,而好看。
讓人不由得會猜想這個男孩睜開眼睛時會是怎樣的明朗,而路遠,也真的長成了開朗陽光的樣子,即使隻是看起來。
時光太漫長了,言朗想,自己有着二十七歲的身體,卻有着不同世紀的記憶,他覺得自己的心髒已經很久沒有跳動過,可是這樣居高臨下地凝視着路遠的時候,他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身體裡破土而出。
言朗用手撐住自己的身體,緩緩低頭,近一點,再近一點,耳朵裡又有雷的聲音在炸開,太吵了,心跳的聲音實在太吵了,就要震破他的耳膜了。
二十公分,十公分,五公分,二點五公分,就在嘴唇快要碰着路遠額頭的時候,言朗突然頓住,他用力扯開一點距離,用手背碰了碰皺起來的眉心,他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此刻清醒過來才覺得不對勁。
然而掙紮了幾秒,還是決定既然任性了,那就任性到底吧。
於是他閉上眼睛,近乎虔誠地吻在路遠額頭上。
一夜無夢,這是路遠有記憶以來,睡得最好的一次。
吧哈哈哈拯救兩個人到了陳旭所在的醫院,以警察的身份問詢了前台,不一會兒,前台放下電話:“對不起警察同志,陳旭昨天就去世了,因為沒有親屬,醫院已經將屍體送到了殯儀館,正在按規定程序發公告并等待認領。”
昨天去世的,言朗記得昨天淨化怨氣的同時路遠還看見了陳旭,說明那個時候的陳旭還未咽氣,那陳旭的死亡時間大緻是在上午十點半之後,跟醫院確認了一下,果真如此。
面對警察,醫院的反應速度還算敏捷,兩個人很快得到了一份關於陳旭的報告。
路遠一路都有些目瞪口呆的,覺得跟在這個男人身邊真是做事情都會開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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