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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
終於,唐畫用手指着某個虛空。
但那裡是一片沉沉的黑暗,連剛才微弱的水聲都不是從那個方向的。
唐緲也指:“蛹說那個地方有水?”
唐畫偏頭聽了一會兒,確認:“昂!”
“你們待着别動,我去看看。”
淳於揚搶先走了過去。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地面高低落差以及逐漸暗淡的手電光使他走得不太順利,有一次幾乎扭到腳踝。
他發現這個洞沒有想象的大,至少在他所前進的方向洞頂已越來越低,逐漸固定在四、五米左右。
洞的寬度卻仍在綿延,導緻周圍看起來好像一個很扁很深的房間,當然也很壓抑。
地面以上和地下之下的同樣距離仿佛不是一個概念,人在幽閉的地下,會不由自主覺得腳下的五米很遠,而頭頂的五米很低。
淳於揚沿着那個方向走到了盡頭,果然看見了水——在地面與石壁之間,有一條寬達兩米多的溪流在靜默地流淌着。
水流安靜,通常有兩個可能,洞中之三唐緲說:“大貝貝根本不理我!”
淳於揚擺了擺手,小聲道:“不會的,它是你家的門衛之一,絕對會聽你的話。”
唐緲命令唐畫站着原地,自己陪着小心靠過去:“怎麼可能聽、聽我的話……”
稻蟲忽然向他轉過來,把嘴張得更大了,它嘴裡有花瓣一樣繁復的鮮紅色的顎,還有層層疊疊的細小的牙。
唐緲好一陣惡心,幾乎想拔腳就跑。
這時另外一隻稻蟲從綠水溪流裡跳了出來,隨後是第三隻,第四隻。
他們的姿勢一模一樣,張嘴的幅度也一模一樣,就是沿着溪流岸邊排佈,仿佛在指明道路。
按照唐畫的命名法則,它們應該分别是“二貝貝”
、“三貝貝”
和“四貝貝”
。
“在那邊是嗎?”
淳於揚問。
稻蟲還是一動不動,但從它慣常的表現來看,此貝貝隻是反射弧比較長。
果然,等了它五秒之後,它一個猛子紮進了綠水,然後從另一邊再跳出來。
之所以知道它還是大貝貝,是因為其確實大一圈。
淳於揚便沿着貝貝們所指的方向走去,也就在這個時候,他才發現河岸對面的石壁上畫着大大的箭頭。
那箭頭是紅色的,作畫顏料歷經多年已經褪色,也不再明顯,但當初畫上去的時候一定非常鮮豔醒目。
唐緲也看見了,問:“這是什麼東西?”
淳於揚用手電光跟隨着箭頭,箭頭直指前方,持續了一會兒,突然上指。
在那個往上的拐角邊,用同樣的紅色顏料寫着碩大的“逃生路線”
四個字。
“逃生路線……”
淳於揚反復念了幾遍,滿是睏惑,問唐緲:“你知道嗎?”
唐緲說:“我要不是多看了幾本港台盜版武俠小說,連最後那個字是什麼都不知道。”
淳於揚還再想,忽然聽到了水聲,他囑咐唐緲待在原地照顧妹妹,自己往前緊跑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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