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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擡手使勁兒按太陽穴,忍不住說:“我要是你,我也不想談戀愛了。”
周燃似笑非笑地看我:“是吧。”
“那你現在這是在幹嘛?”
周燃看着我,用手碾滅了煙。
他說:“我還沒說完。”
周燃把煙頭丟在了我陽台的花盆裡,我擡腿就是一腳,罵他是個狗東西。
他笑着抓住我的腳踝,弄得我差點摔了。
“等會兒我收拾。”
他說。
周燃放開我之後,伸了個懶腰:“當時我在國外,因為這件事已經很煩了,甚至做夢的時候會夢見我給他們倆辦葬禮。
不過後來漸漸平息,我也懶得管他們了,管不了。”
我蹲了下來,抱着膝蓋聽着。
“以為沒什麼事了,安心工作,結果我被人告了。”
“你犯什麼事了?”
“性侵。”
我聽到這個,瞬間像是被一塊巨石砸了腦袋,血濺四周。
我震驚地看向周燃,周燃低頭看我,很平靜地說:“别那麼看着我,我沒做。”
我扶着陽台的牆站起來,往後退了半步:“什麼情況?”
“我被誣陷的。”
周燃說,“我都不記得什麼時候認識的那個人,可能在酒吧。”
我吞咽了一下口水,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陣子我總想你,但又覺得自己不能那樣,於是幾乎每天都下了班就去喝酒。”
周燃說,“這事兒怪我,蒼蠅不叮無縫蛋。”
我有點喘不過氣,使勁兒搓了搓臉:“你别覺得這麼說了就能把鍋甩給我,我沒讓你想我。”
再說了,我也不信他會想我。
想我想到醉生夢死。
如果是這樣,他幹嘛還要走?幹嘛非要跟我斷了?幹嘛不好好說一句愛我?他那頂天了是一場無意義的自我感動,我反正是一點都不感動。
“沒想甩鍋,就是我自己的問題。”
周燃說,“那陣子每晚都醉醺醺的,那人跟你有點像。”
“行啊,我怪帥的,長得像法國人。”
周燃大笑了起來。
他說:“當時連續一個多星期,隻要我在那裡喝酒他就會出現,讓我請他喝酒,陪我說話,安慰我。”
“安慰你?”
我皺着眉問,“怎麼個安慰法?”
周燃似笑非笑地看我:“喫醋了?”
“滾。”
我說,“你他媽這就是活該,沒聽說過‘色字頭上一把刀’嗎?”
“所以遭報應了麼。”
周燃說完這句話,好一陣子沒開口。
我重新蹲下,覺得很煩。
我很清楚自己為什麼煩,因為我滿腦子都是周燃跟别人一起親昵地喝酒甚至上床的畫面。
我說周燃:“你是不是對人家始亂終棄,人家一生氣就把你告了?你活該。”
周燃又點了一根煙:“我始亂終棄的就你一個。”
“操,我真榮幸。”
周燃說:“那天晚上他跟我開條件,說一次多少錢來着。”
他笑笑:“我說我不嫖。”
我仰頭看他,這一次他沒看我。
周燃說:“可是35“我在家裡躲了兩個月。”
周燃說,“誰都不敢見。”
我揉揉鼻子,不敢再看周燃。
我大概可以想見他那時候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痛苦、煎熬、覺得自己被世界拋棄了。
像周燃這樣的人,驕傲得很,最受不了這種事情。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後還是沒發出聲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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