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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青往旁邊看了眼,聞宴祁正好也俯首。
漆黑眼睫垂下來,他下頜輕擡,“隻說讓你一個人看。”
蘇晚青內心酸楚,緊張地接過來,打開了,并不怎麼工整的字迹,之間空隙間隔得也不規律,看得出來寫了很久——蘇丫頭,這些話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當面跟你說,以防萬一,我讓人寫成信交給你。
近日來腦袋有些不清楚,恍惚間好像能瞧見小祁的媽媽,還記得◎那個吻迅疾又深入。
◎抵達濱城已是深夜,先把李泉和翟緒送回家,到了左岸水榭的地庫,車裡隻剩下了蘇晚青和聞宴祁。
停好車,聞宴祁從駕駛座出來,打開後門,蘇晚青還蜷縮在後座上睡覺,身上蓋着他的外套,雙掌交疊墊在頰側,姿勢很是乖巧。
聞宴祁輕喚了一聲,蘇晚青皺了皺眉,沒有睜眼。
沉默幾秒,他俯下身,兩隻手插進腿彎和頸後,稍一使力,把人橫着抱進了懷裡。
動靜不小,可蘇晚青還是沒睜眼,隻是把臉往他懷裡蹭了蹭,像是不适應車庫明亮的光線,甕聲甕氣地問,“到家了嗎?”
“嗯。”
車門是用腳踢上的。
蘇晚青累極了,從得知奶奶的死訊開始,一直到她下葬,這兩三天她總共睡了不到七個小時,許是因為所有事情塵埃落定,許是因為聞宴祁身上的氣息太有安全感,她窩在他懷裡,眼睛都沒睜一下,聞宴祁讓她按電梯就按電梯,讓她按指紋就按指紋。
回了家,上樓梯,清冷的鬆木香氣湧入鼻息,蘇晚青沾上枕頭,睏意排山倒海朝她襲來。
恍惚中,她感覺到聞宴祁幫她拍了拍枕頭,似乎是確認她睡好了,就起身要走。
冰涼的衣角擦過臉頰,蘇晚青胡亂抓住了他的袖口,“别走。”
聞宴祁愣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我去洗澡。”
打開床頭櫃旁的落地燈,將光線調整到适合睡眠的亮度,再一回頭,蘇晚青呼吸均勻,勾着他衣角的手指垂了下去,顯然是已經睡着了。
月色朦胧,通往露台的玻璃窗上結了霜,聞宴祁緩緩在床邊坐下,看着昏昧光線下她恬淡的睡顏,突然覺得這兩個月的奔波就像一場夢。
他所爭取的,不舍的,在這一刻通通得到了安慰。
現在,他回家了。
-那一覺睡得很踏實,醒來時,窗簾外的天光已近昏暗。
蘇晚青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擡起了她的手,睜開眼,聞宴祁托着她的手腕,正在凝神看她無名指上的戒指。
“你醒啦。”
蘇晚青翻了個身,又閉上眼睛,往他懷裡蹭了蹭,然後就聽見頭頂傳來清啞的聲音,“什麼時候戴上的?”
“你走以後。”
聞宴祁將她抱緊了些,摩挲着戒圈,“為什麼要戴?”
“還能為什麼?”
蘇晚青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小聲道,“因為你是個醋精。”
分離的這兩個月,她漸漸看透了自己,對心思不再遮掩,對聞宴祁也不再有所保留,她就是喜歡他,喜歡跟他在一起,喜歡被他抱在懷裡,這是一種讓人上癮的衝動,隻是說還不夠,她還想讓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蘇晚青擡起下巴,輕輕地在他臉頰落下一個吻,“聞宴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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