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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步涼現在,一身佈衣,一無所有,要想在半年內成功上位成明蓮教核心人物,無非有四種渠道,一來是找個位高權重,存在感低的明蓮教長老,先在他身邊潛藏一段時間,把他咔嚓了,自己再偽裝上去,二來是找個有野心的新秀,把他扶持上位,然後自己就成了功臣了,三來是給明蓮教的頭目做心腹,時間一久了,什麼機密消息不是手到擒來,四來是憑借過人的才能和魅力,被上級重視,破例提拔。
步涼覺得這幾種法子都不适合她,太過勞心勞力,不如另辟蹊徑,把明蓮教的頭目綁了,嚴刑拷打,什麼消息問不出來。
這樣想着,步涼抱着她的小被子,嘿嘿嘿地笑了,喜滋滋地入睡了。
風停千裡步涼穿過楓樹林,繞了許多的路,才總算到了山頂。
高高的法壇上,一個白衣男子端坐於其上,四周的黑底白蓮的旗幟隨風而動,下面的信徒虔誠地仰望着他,配上這滿山的雲霧,當真是燁然若神人也。
青年的聲音縹緲而溫和,宛若江南煙雨朦胧,潛移默化地沁人心脾,讓人不由自主就去相信,極有穿透力。
步涼本能地覺得,這人是個狠角色。
本不想聽他論道的心思一變,想着聽聽也無妨,反正她也不信。
青年嘴角挂着慈悲而憐憫的笑容,“佛言:有人患淫不止,欲自斷陰。
佛謂之曰:若斷其陰,不如斷心。
心如功曹,功曹若止,從者都息。
邪心不止,斷陰何益?佛為說偈:欲生於汝意,意以思想生,二心各寂靜,非色亦非行。
佛言:此偈是迦葉佛說。”
步涼在潛意識之下,雙腿并攏,面色逐漸暗沉,石化,皸裂。
目光凝滯地看着那青年,心想這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佛說過這話嗎?環顧四周,女信眾若有所得,面色不變,不住地點頭。
男信眾也在那點頭。
難道是她讀的書少,把這話理解錯了?步涼捏了捏自己的手,覺得有些疼,腦子也清醒了一些,沒有那麼蒙了。
步涼覺得自己是到了一群瘋子當中,而自己,就是這群瘋子裡面的唯一的正常人。
不,不是瘋子,是傻子,一群傻子。
步涼低下身子,悄無聲息地往後退了兩步,身形迅速地閃退,隱匿到了楓樹林子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步涼的錯覺,青年的目光似乎落在了她的身上,冷酷冰冷,如墜深冰之中,全然不同於他嘴邊那一抹溫煦如風的笑容。
步涼頭也不回地往着楓葉林深處走去。
她可不想繼續和這群傻子和傻子頭子待下去了,毒害心靈,拉低智商。
遠上寒山,石徑斜,楓林的深處,依稀可見黑色的簷角高高飛起。
向着簷角的方向走去,約莫幾盞茶的時間,到了一座坐落在半山腰上的寺廟。
腦海裡一個場景一閃而過,依舊是那個女將軍,穿着佈衣,雄姿英發,跪拜在佛祖之下,臉上帶着隨意的笑容,就像是跪拜這樣的動作,也沒有讓人感到她對佛祖半分的虔誠,甚至,還帶些不可一世的輕蔑。
步涼搖了搖頭,已經許久沒有再想起那個女將軍了,為何此情此景卻又挂念起了她。
不由得苦笑,難道她前世是個女將軍,結果孟婆湯沒喝夠,所以這輩子還記得那上輩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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