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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到發黑的濃稠血液滴落在地面的陣法上,其中蘊藏着的強大魔氣順着陣法的扭曲痕迹遊走——常十肆的心情突然變得有一點兒復雜。
如果師父道侶知道,他原本在砍斷拉斐爾雙腿時註入一絲魔氣的目的明明是想讓拉斐爾傷口永遠無法完全愈合、讓魔氣永生帶給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傷害,今天卻反而成為拉斐爾傷害道侶徒弟的元兇的話……或許會跪搓衣闆吧?有了這一道血的支撐,法陣中的魔氣更甚,甚至隱約能看到空氣中扭曲的灰色陰影。
濃郁到肉眼可見的血煞魔氣朝着常十肆兩人籠罩而去,轉瞬間就將他們的身形覆蓋住,從魔氣的扭曲變化中看到裡面的人在奮力掙紮,但最終還是將被吞噬殆盡,隻有一聲聲越來越弱的痛苦悶哼,直到連這一絲聲音都徹底消失。
拉斐爾臉上的笑容詭異綻開,他得意高呼:“你們的血肉修為,都將會助我長生——”
當確定那團魔氣顏色愈發深暗,拉斐爾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魔氣便順着空氣湧向他的周圍,滲入他的五髒六腑。
……同時,當魔氣重新被他吸收之後,也露出了毫發無損似笑非笑的兩個人。
拉斐爾倏然瞪大眼睛,震驚不已地看着常十肆他們:“怎、怎麼會?!”
“這是你的底牌?也不怎麼樣,”
常十肆卻揚起一邊嘴角,他笑容諷刺,哪還有剛剛惱怒的模樣,“或許你還真以為我們拿你毫無辦法?”
“他可能是一隻住在井底的老鼠,”
裴善面色仍舊蒼白,也依然靠在他家十肆身上,但明顯不是之前那種一點兒力氣都沒有的慘樣,他還又做作地掙紮了兩下,胡亂叫了兩聲,在拉斐爾怒火中燒的視線裡撇撇嘴,“我甚至都沒用心表演。”
“你們、你們……”
拉斐爾後退一步,咬牙切齒地看着他們,仍然不敢相信這個事實,“這不可能!”
“如果不是要找個容器把這些魔氣收起來,免得危害世界,我們才懶得陪你玩這麼久,”
裴善攤開手,露出掌心的一枚散發着瑩白光芒的圓珠,“辟魔珠,你肯定沒見過。”
體內靈氣雖然運行受阻了,但是打開儲物戒指本也不需要太多靈氣運轉,裴善手上這顆辟魔珠可是他家十肆的師父傳下來的,都能抗住修真界一場足以毀滅星球的災難被常十肆的師父及其道侶用一隻手便徹底阻止。
常一景和常十肆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沒有太大的變化,一身白色繡金鳳的長衫,黑發高高束起,腰間綴着一支墨色長笛,意氣風發的少年模樣,人剛靠近,就先笑着摸了摸常十肆的頭,說着久違長輩的經典問候語:“都長這麼高了啊?”
“師父?”
從常一景飛升的時候就這麼高的常十肆沒反駁,隻驚喜地看着他,“您怎麼會在這?”
“景鸢幾天前感知到某處魔窟有魔氣洩露的現象,我陪他過來探查一番,倒是正好察覺到你的氣息,”
常一景說着捏了下常十肆的臉頰,“也幸好我們到來及時,不然小十肆恐怕就要變成炭十肆了。”
也就在這時,遠處一個墨色身影慢了半拍出現在常一景的身後,他剛一靠近,周身濃郁的魔氣便盡數收斂,但那屬於魔主的強大氣場仍舊讓人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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