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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請上車。”
沒一絲起伏的語調,她又是一抖,自己一點點慢慢爬上馬車,姿態狼狽,幾次差點腿軟滑倒。
紫袍人也不去扶她,就那樣看她如幼兒蹒跚學步般,等她完全坐進馬車裡。
“小姐,我好害怕啊,剛才那人真嚇人。”
小琴眼裡滿是驚恐,一直緊緊挨着林筎陰坐着,手也攥緊不散手。
“不怕不怕。”
林筎陰嘴上安撫,實際也沒比她好上多少,剛才直面那人的恐懼還深入腦海直入人心。
隻聽的外面冷哼一聲,兩人身子都是一僵,他們可沒忘記外面駕車的是那人的手下。
這會說起他的壞話,怕是沒好果子喫,林筎陰慘白一張臉撩開車簾子,探頭去看,一下子就對上紫袍人飽含惡意的眼,裡面饒有興味的眼神讓她一下縮回去。
外邊,紫袍人在雨幕中立了半響,就有人撐傘踏風而來,遮在他頭上。
紫袍人身上已經濕透了卻不在意,轉頭看跪了一地的下屬道“回宮吧”
現在東西廠已經合并為一,在他手上管着,連掌印批紅也壓在他手上,真真一人之上萬萬人之下,宮裡有他專門下榻的宮院,宮外也有他私人的府邸,規模一點都不比侯府差,甚至裡面的珍寶鋪地可踏。
林筎陰嚇得口幹舌燥,眼睛劇痛,這會渴狠了,顫抖着手自己給自己倒了點水,洋洋灑灑流了不少,手抖的不行,隻能湊近就着杯子喝點。
這會再叫小琴也使喚不動,人癱在車裡坐位上,抖得比她還厲害。
她想了想,哪怕老把式和馬車都好好的,但也不能就這樣回沈家,身上濕濕的都是破綻,她翻了翻行李櫃子,裡面還有好些衣物,她喚了小琴叫她一起換上幹衣物,她看望祖父這樣一看,幾個老媽子就更熱情了,她們在沈家下人地位中算高的,被老夫人派來守門口迎表小姐也足以看出慎重。
相較於老媽子喜滋滋的臉,她也跟着安心,終於到沈家了,一路車馬勞頓不說,路上還受驚了,差點被黑衣人射殺不說,忍住跳下馬車那麼危險也不說,結果卻被變態惡鬼差點劫色,還是個手段殘忍的。
這一路她都挺過來了,阿彌陀佛,哪天要去廟裡給菩薩拜拜去去黴氣。
林筎陰指揮着沈府的下人把行李都擡進去,一箱箱的好幾大箱,幾個下人又是心裡嘀咕,這就住幾月就帶這般多東西,果真氣派啊。
林筎陰捏着新拿出的手帕,不安的攪動手指,她暗暗叫小琴去把車裡藏着的濕衣物藏好,看着東西都搬進去,她才安下心。
兩人還有些腿軟的被簇擁着往沈府裡走,老把式跟着旁邊的小廝引導着駕馬停車。
因着小姐們都走得不快,林筎陰腳上的異樣也沒人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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