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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汀倏然站定在原地。
她這時無比想穿越回過去,把曾經那個全心全意信任、喜愛季雨柔的自己腦殼敲碎,為什麼曾經就沒有發現這個女人是這樣一個拎不清的傻逼白蓮花。
“笑話!”
謝汀轉頭,目光冷的季雨柔不由一個瑟縮,“我憑什麼幫他?”
季雨柔有些不敢看她,垂下了眼,聲音低如蚊蚋:“你們……難道你不喜歡他了嗎……”
謝汀仿佛一隻被踩了痛腳的公雞,這一下差點蹦起來。
“季雨柔,你給我聽好。”
她一字一頓地、惡狠狠地告誡她,“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他。
你最好給我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是你說的,從你嫁給我爸爸開始,我不就要叫他小舅舅了麼?嗯?”
“有些話不要亂說,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我謝汀身心健康,可沒有亂倫的興緻。”
這是謝開成趕來時聽到的一場沒有硝煙的廝殺悄然落幕。
謝汀脊背挺直,伸手拿起酒杯,與應辭許輕輕相碰,大發慈悲道:“配合不錯,原諒你把我綁來做你的女伴。”
應辭許面無表情輕啜一口香檳:“多謝謝小姐為我無聊的夜晚貢獻一出精彩大戲。”
“家醜,”
謝汀仰頭一口喝盡杯中酒,神色中不免仍露出幾分郁郁,“見笑了。”
……不過還是個將將二十歲的小女孩,藏不住情緒。
這會兒她的尖牙利嘴仿佛被人緊緊捂住,眼神裡有淺淺的茫然,即使努力挺直腰桿,也像個被人遺棄的小孩。
無法靠岸。
應辭許頓了頓,沒有出聲。
謝汀立在原地,竟然發起了呆。
不知何時他們已經走至别墅露台邊,夜晚涼月一彎,微風沁着冷拂在人面頰。
宴會廳裡華彩霓裳,燈光大亮,趁的這無名角落裡星光黯淡。
謝汀的臉頰在燈光割裂處半明半暗,風拂動她鬓邊碎發,裙擺搖曳着纏在腳邊。
女孩兒漂亮的臉蛋上,顯露出半分不合時宜的傷感。
應辭許淡淡看她一眼,一汪月色下,她眸中一閃而過的濕意迅速蒸發不見。
仿佛不過是星子潛入深海,亮光一閃而過。
也許是這月夜,也許是這殷殷淚眼,應辭許罕見沉默。
大廳裡喧鬧聲忽然高昂,謝汀猛然被驚醒,面上的恍惚迅速收起,她翹了翹嘴角,仍是一副驕矜微笑:“儀式開始了。”
應辭許毫無興趣,并未向外看一眼。
他微微躬身,手臂撐在欄桿上,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謝汀也毫無優雅地倚在欄桿上,長長地歎了口氣:“好想蹦迪哦。”
應辭許懶洋洋回:“或許可以提前退場。”
謝汀眼神一亮:“可以嗎!”
應辭許攤手,表示沒問題。
總歸是來應付一下應弘泰,并不是什麼重要到無法脫身的場所。
謝汀終於活過來,她高興地拽了拽禮服腰身處,嘟囔:“勒死人了,終於可以脫了。”
應辭許腰背微微挺直,率先向外走去,一邊偏頭問她:“你想去哪?”
謝汀跟在他身後,愣了下:“去酒吧蹦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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