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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走到了中宮宮外,已將要是宮女們起身洗漱的時間了。
雙杏拐着七扭八歪的彎,從側院子處的一個小通口進了中宮。
那個通口在樹叢的隱蔽處,是宮人中偷偷流傳的處所之一。
雙杏雙杏也將手附在安蘭抓住她袖子的手上,把安蘭拉進了廂房內。
她順手把宮燈放到屋子中央的小桌邊,便拉過兩個繡凳,扶着安蘭坐了下來。
對上安蘭不似作假的真誠的眸子,她心中甚至有點感動,連帶着湧上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她一向以和為貴,與安蘭相處時也常常相讓,卻還沒想象過真的有這麼一天被這個壞脾氣的姐姐真心接納。
雙杏臉上浮現出一個乖巧的笑,卻還沒回她一個字。
見她不說話,安蘭嘴還不停:“你快說啊,别這麼晾着我,讓我着急。”
同時竟然急促促地上手拽雙杏的裙子了。
雙杏無奈,讓她關上門,又當着她的面把裙子撩開,擼上一截褲腿給她看膝蓋處包紮好的傷口。
她開口解釋道:“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說罷就繼續乖巧地笑,言語中卻絲毫不提自己一晚是去幹了什麼。
安蘭見她的樣子,也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什麼都沒問,反而關心她是否要換件裙子,不然一個失儀是跑不了的。
眼看着時間要趕不及了,她的衣服卻拿去漿洗了還沒回來。
安蘭翻出一件自己的大宮女服,借給她穿。
剛領回這批衣服的時候,雙杏曾好奇地跟安蘭比量過,這淡藍色裙裝裙長比雙杏自己的尺寸長了兩寸,腰處卻窄了一寸,與安蘭相比,自己是又胖又矮,引得安蘭笑了她許久。
若是大半個月前,雙杏穿上這件裙裝一定會顯得鼓鼓囊囊、不倫不類,但經過這個月身體的奔波和心靈上的焦灼,她換上安蘭的裙子竟然正正好。
腰處絲毫不顯得緊,竟是比她自己的衣服還合貼。
就是裙角離地低了些,安蘭見了快手快腳地拿來針線包,挑出同色細線將裙角翻上些許縫住。
線腳有些粗糙,一看便是不常做針線活的。
她可不比雙杏,是日日夜夜都想着怎麼進修針線活。
她的女紅差得很,針線包在角落落了灰,也不一定一年能拿出一次。
雙杏站起身,在安蘭身前轉了一圈,待安蘭臉上泛起一個滿意的笑才停身。
安蘭看起來興緻很高,把廂房的門落了鎖,拉着雙杏趕上去中宮正殿的宮女隊伍。
安蘭拉着她熟練地混進去。
與雙杏同寢前因着沒人叫她起身,自己時常誤時辰,這種事做的很多。
看着安蘭狡黠的笑,雙杏覺得她人還要比她表現出來的壞脾氣再好一點,像她這樣的人,就是願意把一切好的都給自己認定的人。
有時候既讓人讨厭,又不得不喜歡。
雙杏看自己正穿着的宮裙,裙角繡了一片精緻的蘭,現在隻露出半片,這是當時安蘭讓她幫忙繡的。
宮中規矩既大又不大,隻能說一切都看主子的意思。
對小宮女的拘束也不是全然的,就算小宮女也可以戴些素淨的首飾,若是遇上喜歡熱鬧的主子,逢年過節,漂亮的頭繩也不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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