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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有人陪着,直到啟程沈吉金都沒再尖叫,這讓徐星辭微微鬆了口氣。
他們這趟重返堰州之旅開頭就不算順利,北城直達堰州的航班很少,現場又着急,他們不得不先飛浪寧,再包車開很久的盤山路繞進寧堰山。
誰知道包車也比預想中麻煩。
本來願意進山的司機就少,剛好趕上雨季,更是沒幾個司機敢往寧堰山裡跑,他們又加價又托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兩台車,勉強能把人和裝備一趟運進去,沒成想昨天剛啟程就撞鳥見了血,今天寧堰山3“安靜,你先安靜。”
一邊審視那團黑影,徐星辭一邊抽出手,不輕不重拍了拍沈吉金肩膀。
“他們看不見的,你這樣不管不顧一直叫,隻會被當做神經病。”
餘光朝前排掃過,徐星辭壓低聲音,對着沈吉金耳語,“你也不想才剛開學,就被當神經病吧?被當做神經病,被排擠、被嘲笑,類似的情形你從小到大應該經歷過不少,不是麼?”
沈吉金目光微凝,繼而機械般轉過頭。
在各式各樣目光的註視下,他大張着嘴愣了片刻,竟然真努力壓制住了叫聲:“對、對不起,我我睡迷糊了”
“沒事沒事。”
曹帥擺擺手,扭回頭。
俞俊鋒切了一聲,跟着轉回頭:“一次兩次三次,有完沒完了?好好的人都要被你嚇成神經衰弱。”
四個工人也紛紛轉回去,嘀嘀咕咕說了幾句方言,聽語氣應該是抒發被擾了清夢的不滿。
駕駛室裡倒是安安靜靜的,司機從始至終目視前方,仿佛根本沒聽見沈吉金的尖叫。
這是定力太好還是耳朵不行?徐星辭有點兒詫異,不過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他本來抱着活到103的美好願景,沒打算管閒事兒,但現在吊墜摘了,東西也看見了,下一步怎麼辦?裝作沒看見,把吊墜若無其事帶回去?這要發生在其他人身上,倒也是個辦法,但問題是,徐星辭深知自己體質特殊,帶着吊墜還好說,吊墜一摘下來,哪怕真沒看見,那些東西都會前赴後繼湧過來,何況這會兒他還實打實看見了。
再說,車上還有個沈吉金呢。
就算他能當做沒看見,沈吉金恐怕也做不到,不管是出於對自身的正確認知,還是出於領隊對隊員的負責,這事兒都隻能正面面對了。
但要怎麼面對?徐星辭想了想,覺得最合理的方式是跟程九安匯報,一來,他隻是個領隊小助理,程教授算是他領導,遇到事情找領導匯報天經地義,二來,他除了能看見這東西外,也確是沒什麼合适的處理手段,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從昨天喊了那兩聲“老婆”
到現在,他還沒找到機會再跟程九安搭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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