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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於是等他洗完澡,我們坐在桌子的兩端,很正式地面面相觑。
他清清嗓子,說:“那個我不知道事情怎麼發展成這樣的,可能是你太久沒見過人類了,一下子才我覺得這隻是你一時的衝動,而且我必須提醒你,人鬼殊途——”
說到一半,他的臉有點紅,應該是不知道怎麼說下去了,頓了頓,看了我的虛影一眼,才繼續講:“總之、總之,我沒這方面的打算,很抱歉。”
被拒絕了。
我甚至還沒開口就被拒絕了。
我以一種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枯萎,軟綿綿地倒在桌子上。
他一下子站起來,伸出手想碰我:“你沒事吧?”
能有什麼事,我隻是個鬼,死不了11第二天醒來我發現臉上蓋了個枕頭。
我懷疑是常青想悶死我,但是還是那句話,鬼死不了第二次,所以我猜他想施舍一個枕頭給我,但是又沒辦法把我腦袋擡起來再把枕頭塞在我頭下。
一想到他或許上班前在沙發前和枕頭還有我的腦袋打鬥了半天,我就想笑。
沒有手機玩,我就隻好又去看電視。
我開始思考,當鬼的一年多我其實都是這麼生活的,為什麼到今天才覺得有點孤獨呢?可能是太久沒有和人聊天呢。
我開始在腦海裡構思關於人類和社會學的內容,很快就翻出類似的例子。
這就好像魯濱遜被扔去荒島活了很久之後遇到野人星期五。
久旱逢霖、金玉良緣、唯命是從。
於是等常青下班回來,我飄了過去,努力地飄到半空,讓他要擡頭仰視我。
我微微一笑,對星期五說:“平身。”
“”
他的臉上又顯現出凝噎的表情。
我搖搖頭:“為何遲遲歸家不向我稟報?星期五,你應該明白你是我的仆人。”
常青轉身開門,把手上的購物袋扔出了門口。
我好奇地探出頭:“什麼東西?”
他說:“街上撿的沒人要的香。”
我從空中飄下來,扯他袖子:“哥。”
常青似笑非笑地睨着我:“我不是你的仆人嗎?”
我搖搖頭,很真摯地淚眼汪汪又喊了一聲:“哥,我是你弟弟啊。”
他歎了一口氣,彎下腰從門口撿回那個購物袋,關上門往客廳走去,我一路幽幽跟在他後面,聽他問:“你每天到底腦子都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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