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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八點。
德米特裡披上了雪白的聖袍,手中拿了包裝精緻的蛋糕前往芙羅拉的宮殿。
他走得不算快,但也并不慢,路過的蜂恭敬向他行禮。
“主教大人。”
德米特裡都一一頷首應過。
他在想今日的那個夢,夢中的蜂神一如往日看不清臉龐,卻向他點亮了一條道路,那條道路他再熟悉不過了,正是他如今踏上的路,終點是芙羅拉的宮殿。
所以蜂神給他的指引就是芙羅拉嗎。
德米特裡想要無私地去思考這個夢,但最後無論如何解讀似乎都會變得自私。
他的心早已偏了。
不多久,德米特裡已經走到了芙羅拉的宮殿。
西蒙正從裡面走出來。
五日不見,西蒙依舊一身冷硬的黑色铠甲,黑色短發利落,仿佛沒什麼變化,但又好像哪裡不太對。
德米特裡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同之處。
他幽藍的眸與西蒙紫色的眸對視,兩隻蜂都在各自眼中看出了一絲敵意。
對視隻有一秒,一秒過後,西蒙與德米特裡擦身而過,空氣中留下一股勾人的,若有若無的甜蜜信息素味。
德米特裡抿了抿唇,不由自主地回過頭去,然後他就看見了西蒙脖頸後的一處紅痕。
那裡是腺體位置,樣子像是被蜂咬過。
這隻蜂會是誰,再好猜不過了。
德米特裡閉了閉眼轉過頭去,然後他提着小蛋糕一步步走進去。
芙羅拉下午時打過了一針緩解劑,到了應該就是德米特裡的趴了芙羅拉的聲音很激動,似乎是因為他的到來而歡欣鼓舞。
德米特裡拎着蛋糕袋子的手慢慢收緊,一顆心難以抵抗地撲通撲通跳快。
“殿下。”
他輕聲喊道。
芙羅拉熱情地牽過他的另一隻手拉着他進了房間。
她的足光裸着,粉色的腳趾,雪白的腳背踩在暗紅色的地毯上,每一步仿佛都很輕盈。
室內的空氣淨化器發出很低的嗡鳴聲。
德米特裡垂着眸,視線從她的足滑過,隨後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雄蜂對於其他雄蜂的信息素味道很敏感,更何況他本就控制不住地對此在意。
室內有一股非常淡的雪鬆冷杉味道,是屬於西蒙的。
德米特裡的視線落在了芙羅拉拉着他的手上,那殿下呢,殿下的身上會不會也還留有西蒙的味道。
想要殿下身上隻有自己的味道。
蜂族合該最無私慈悲的主教此時的內心卻無比自私起來,在芙羅拉的身上,德米特裡做不到將她與别的蜂一視同仁。
他沉默着被芙羅拉拉到了桌前。
“德米特裡,”
芙羅拉微微側過頭看他的臉,“你怎麼了?”
她的視線又從德米特裡帶來的蛋糕上瞥過一眼,表情認真了些,“德米特裡,你是不是并不想過來的?”
如果他現在提出要離開,芙羅拉也絕不會阻攔他的。
他是蜂族的主教大人,若是他要走,就算是芙羅拉,蜂後也不能違背他的意願,這就是蜂神賜予他們的權利。
德米特裡被芙羅拉的話嚇了一跳,他急忙解釋:“殿下,我不是,我沒有……”
他白色的眼睫因為情緒忽然變動猛地顫動起來,音量都有些大了,“我隻是、隻是……”
“隻是在想帶來的蛋糕您會不會不喜歡!”
德米特裡終於想到了剛剛自己晃神的原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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