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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佈簾子後,手的主人露出了面容,賀蘭家的部曲還好,倒不會失態,但那群神武軍便不同了,餘光瞥見那動靜,目光下意識跟了過去。
隻那麼輕飄飄一眼,幾個年輕的神武軍將士便亂了方寸,有的愣在了原地忘了走,有的踩到了前面兄弟的腳,還有的走慢了被踩的。
行軍最註重紀律規矩,幾個將士的失誤立即讓原本規整嚴肅的隊伍出現了混亂,那一小片發生了碰撞,幾個將士擠作一團摔倒在地,引起了眾人關註。
因為遇刺本就心中窩火的岑將軍看見此番景象,立馬就來氣了,策馬到了那幾個灰頭土臉爬起來的年輕將士跟前,怒斥道:“一群丟人現眼的蠢東西,走個路都能摔跤,回去各領二十軍棍!”
在上京百姓面前,尤其今日還迎了賀蘭家,這幾個小子可以說是十分丟他的臉了。
自己就不該接這個差事,真是流年不利。
但想想這哪是自己想不接就不接的,岑將軍隻能繼續兢兢業業幹活了。
幾個挨訓的將士不敢怒也不敢言,更不敢解釋自己為何失態,老老實實接受了二十軍棍,心裡頭還在回味着剛才看見的。
何止是涼州天人之姿賀蘭家舊宅附近,早已明裡暗裡聚集了不少慕名而來的五陵年少,他們或明或暗,有的成群在酒樓上看,有的打馬在跟前轉悠,還有甚者靠着好身手爬上了周圍的樹上,像個鳥一樣蹲在樹杈上。
他們都是上京城有名的富貴少年,每日不是鬥雞走狗便是打馬玩樂,今日是專為賀蘭而來。
“這賀蘭姑娘怎麼還沒來,早聽聞她是涼州第一美人,不知與我上京城的姝麗相比如何?”
賀蘭將軍府斜對面的天香樓上,四個錦衣公子哥在說笑,眼睛時不時就要望一眼東華街盡頭,盼着人來。
說話的是一個黃衣公子,二十左右的年紀,生得俊秀,就是面容透着風流,再配上那話語,顯然是個浪蕩公子。
聽到黃衣公子的話,正月天還搖着一把羽扇附庸風雅的白衣公子駁斥道:“涼州那等苦寒之地能有什麼天仙,怕是矮個子裡挑將軍,頂多秀麗些,更遑論跟咱們上京這等天子都城相比,怕是要讓韋兄失望了。”
“沒錯,韋兄竟還推了五郎在浮玉樓的酒宴,小心看了一腦袋壯碩虎女回去哈哈哈~”
剩下兩個小公子都跟着笑了起來,附和那白衣公子。
隻一個五郎,未提名道姓,但上京誰都知這是在說何人。
韋六郎氣惱,不服氣道:“少來,說這樣的話,你們不還是也跟來了,還說我!”
白衣公子輕咳了兩聲,心虛笑道:“這不是好奇嘛,想看看賀蘭姑娘到底是不是那些涼州商人說得那般誇張。”
“對,聽聞因為這賀蘭姑娘過於美麗,涼州那邊若誰家生了女兒,都要在孩子的床頭挂一個月賀蘭姑娘的畫像,說這樣孩子長大便能獲得她三分美麗呢。”
一直在後面磨墨準備作畫的綠衣公子嗤笑道:“這傳得也太誇張了,把人說得跟神仙一樣,反正我是不信,不需她美若天仙,隻要她容貌不俗,我便當場為其作畫。”
韋六郎還想說什麼,隻見一直不曾說話的藍衣小公子指着下方東華街道:“人來了,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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