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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狐假虎威的小貓。
“打夠了?”
孟淮禎問。
陳嘉寧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思緒陡然被拉了回來,看着身旁矜貴優雅一絲不苟的孟淮禎,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羞赧後知後覺地從耳朵後爬上了臉頰。
她尷尬地點了一下頭,眼睛四處亂飄,就是不敢去看孟淮禎。
“那就走吧。”
孟淮禎率先邁開腳步,從幽暗僻靜的小巷子裡走出,陳嘉寧蓦地反應過來,急忙小跑着跟上去。
橘黃色的路燈拉長了兩人的影子,陳嘉寧走在孟淮禎身後,保持着不急不緩的節奏,她總是踩在他臂彎處的影子上。
朦胧的燈光模糊了西裝筆挺的輪廓,在半光半影之間顯得曖昧不明。
陳嘉寧覺得自己仿佛踩在了一朵棉花上,軟乎乎的沒有落地的真切感——可是她又切切實實地腳踏實地着。
陳嘉寧停下腳步,鼓起勇氣喊了一聲:“孟總。”
孟淮禎隨即停住腳步,轉過身來,漆黑的眼瞳反射着橘調的光,似乎在人前的那些運籌帷幄精明算計,都在此時被溫暖的燈光掩去。
“怎麼了?”
他問。
“為什麼這麼做?”
陳嘉寧心跳得很快,她是親情的枷鎖“你能不能先勻個十萬塊,……陳嘉寧真的很想穿越回昨天的自己,把自己一巴掌拍醒,質問昨天的自己為什麼要如此義正言辭地拒絕那張有三十萬存款的銀行卡。
那可是她這麼多年來在明天工作室累死累活被胖頭魚奴役的精神損失費!
!
!
陳嘉寧回想昨天她對孟淮禎說的話。
“胖、龐總雖然在工作室總是罵我,還扣我工資,但是到底沒對我怎麼樣,這筆賠償,我不能要。”
“而且,剛才我已經打了他撒氣,他不找我要賠償就好了。”
陳嘉寧覺得昨天孟淮禎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無奈,也許是在嘲笑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她那麼傻的人,連到手的錢都不拿。
陳嘉寧歎了口氣,果然她呀,就是沒有有錢的命。
她生無可戀地起床去洗漱,拉開衣櫃,看到了裡面被她疊起來兩張手帕。
一張是黑色金邊的,屬於酒吧徐老闆,另一張是墨綠色的,屬於她的老闆孟淮禎。
得找個機會,把這兩張手帕還回去。
陳嘉寧把兩張手帕揣進背包裡,想着抽空可以去還。
她離開出租屋準備去公司繼續當牛馬,結果在踏進公司的前一秒,接到了一個親情號打來的電話。
陳嘉寧掏出門禁卡刷卡進公司,一邊接了電話。
“餵,媽。”
“嘉寧啊,你在幹嘛呢,上班嗎?”
聽着電話裡母親噓寒問暖的聲音,陳嘉寧腳步一頓,垂下眼眸,深深吸了口氣,語氣近乎平靜冷漠地問:“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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