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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觀瀾一頓,有些不明所以,但依舊起身了。
隨後楊晟擦身而過,指尖若有若無擦過對方西服袖口,接着坐在葉觀瀾剛才的位置上,笑着伸出手示意。
“謝謝,葉少請坐。
這檀木椅啊,總得捂熱了才配得上葉少。”
“……”
葉觀瀾這一刻大概是腦子卡住了,失去了往日的睿智,反應了好一會才明白楊晟是在嫌棄這裡的環境不幹淨。
“楊少沒去過這種地方吧?”
葉觀瀾收斂起心中的情緒,坐在了一旁,“看來今天還是我考慮不周。”
今天隻有他們兩個人,楊晟也懶得裝了,葉觀瀾連王晅都沒叫,那就說明他已經被這人把祖宗十八代都查清了。
自然,被掃地出門這件事情肯定也少不了。
“沒關系啦,今天主要系陪葉少。”
葉觀瀾看了一眼他,給他倒了一杯茶。
楊晟喝不慣茶,有些嫌棄的推了推:“有咖啡嗎?或者來瓶紅酒也不錯。”
葉觀瀾執壺的手穩如磐石,楠木門恰時輕叩,侍者端着棗木烤鴨進來。
楊晟掃了一眼桌上的菜,指腹無意識摩挲起袖扣,發現沒有紅酒,也沒有啤酒,隻有茶。
他在蘭桂坊養成的習慣,飯前要喝點酒,沒有酒,湯也行,但北京人似乎沒有這個習慣。
“勞駕。”
車鑰匙在空中劃出銀弧,卻被葉觀瀾截在半空。
楊晟挑眉看着對方掌心躺着的車鑰匙,忽然笑出聲:“後備箱有瓶瑪歌,勞葉少的人跑趟?”
助理征詢的目光投向茶案,葉觀瀾已將鑰匙收入檀木托盤。
關門聲落,楊晟剛要開口擠兌兩句葉觀瀾,助理卻捧着醒酒器折返,紫紅酒液在宋瓷杯裡泛起漣漪。
“……”
楊晟撇撇嘴,看着葉觀瀾親自替自己倒滿紅酒,忍不住問道:“什麼紅酒?”
“張裕。”
葉觀瀾斟酒的手勢帶着茶道餘韻。
楊晟晃杯的動作驟停,鼻尖離杯口三寸又頓住:“解百納?”
他的舌端輕卷法語韻腳,指尖輕觸着杯壁上的鎏金花紋,“葉少此番待客之禮……”
話音隨酒液入喉的刹那悄然隱去。
葉觀瀾擡眼看了眼他的酒杯:“怎麼,不合口味?”
楊晟笑了笑,放下酒杯:“倒也不是,隻是沒想到你會喝這種酒。
我還以為你會拿出什麼拉菲、羅曼尼康帝之類的。”
青花瓷盤裡的烤鴨正騰着熱氣,葉觀瀾執起荷葉餅:“1937年建廠的赤霞珠,配百年爐火剛好。”
楊晟忽然低笑出聲,銀叉戳破琥珀色鴨皮:“你們北京人勸酒詞倒别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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