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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螢有些疲憊地點點頭,“送我回去吧,回梁灼那裡。”
她在回程路上搜索程譽升,才發現今天下午程氏又開過一次股東大會。
鏡頭聚焦在梁灼的側臉,於是程譽升的臉在新聞圖片的光影裡就有些模糊,但他笑得春風得意,仿佛真的站在了什麼聚光燈下,又一次重返了他心心念念的名利場。
他將梁灼的註資當作回春妙藥,不僅在珠寶界恢復了往昔的風頭,還開始頻繁出席公開場合。
媒體重新將“程董”
三個字端上頭版,就連那些曾諷刺他風燭殘年的投資人,也都露出笑臉、言辭恭敬。
程月螢冷靜地盯着程譽升的臉看了一會兒,關掉了手機。
沒關系的,就快結束了。
-回到家,程月螢去開指紋鎖,門卻從裡面被拉開了。
剛才還出現在鏡頭中的梁灼給她開門,臂彎裡搭着西裝外套,也是剛回來的樣子,“去哪裡了,不是讓你在家休息嗎?”
室內的燈光順着打開的門露出一角,溫柔地灑在他肩頭,梁灼低頭看向她,眉宇間帶着很淡的笑意。
快結束了。
程月螢看了梁灼一會兒,沒說話,疲憊地紮進他懷裡。
“怎麼了?”
梁灼關上門,把她攬進懷裡,低聲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從明天起,你就是程氏“好啊,下次吧。”
過海關那天,天氣很好。
正逢港人北上消費的熱潮,周圍人流洶湧。
他們一人帶一個口罩,隻露出眉眼,在人群中還是漂亮得紮眼,有人偷偷舉起手機在拍。
程月螢神色一滯,就被梁灼伸手半攏在了懷裡,有些不悅地看過去。
再向前幾步,耳邊普通話的占比高了起來,人來人往,程月螢忽然有些恍惚。
空氣濕潤、滾燙,帶着熟悉的氣息,像是把她一把拉回到那個不算幸福但很真實的世界裡。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聽見這麼多不帶腔調的普通話了像是脫下了一件沉重的外衣。
梁灼看到她的表情,問:“怎麼了?”
“你不要笑我,”
程月螢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感覺好久沒有經歷這種,不需要在大腦裡翻譯一圈就能聽懂的感覺了。”
梁灼揉了揉她的頭發,也忍俊不禁。
交涉幾番,程月螢的號碼可以直接補辦,但是越清茹的手機卡因為機主過世,需要先過戶給直系親屬。
辦理完過戶,工作人員問程月螢:“需要也幫您補一下這張卡嗎?”
“補辦以後,之前的短信和通話是不是也找不回來了?”
工作人員看着程月螢,點了點頭。
“那先不用了,”
程月螢笑了一下,“謝謝你。”
“那你記得要一直往裡面充值,”
工作人員把證件遞回給她:“如果欠費超過三個月會銷戶的。”
程月螢道過謝,捏着新補辦的手機卡,站在大廈外,看着陌生的高樓林立、車水馬龍,鼻尖有點酸。
“為什麼不順便補一下?”
梁灼問。
“感覺沒什麼意義吧,”
程月螢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尖:“對我來說,有意義的也是之前的回憶,與其拿着一張永遠不會有回復的空白卡片,還不如假裝它就帶着回憶等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等我去把它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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